制度高于道德

在我结婚之前, 曾经听到一个同学抱怨她家的保姆,也是一个亲戚, 说她离开后, 才检查全记的是糊涂帐, 怀疑对方贪了钱, 但也无可奈何. 我总能从别人的故事中得出一些经验, 所以, 请来的保姆, 我很看重财务上的记帐和管理.

第一个保姆, 已经是我所能听到的, 看到的最好的保姆了, 但也曾在她记录的帐目上发现纰漏, 她购买的东西(她自用,我负担费用), 昂贵得不合道理, 当面给她指出来, 之后就没发现类似错误. 但一直心里留下一个小遗憾, 因为这么细节的东西, 只有从超市里拿到的小票能发现, 而大量从菜市场中购买的东西, 我最初只是让她记一个总数.  发现这个漏洞时, 也很难提再要求了, 因为都是松下来, 就很难严格上去.

第二个保姆来时, 我要求所有开销, 一律详细记录, 甚至包括一把葱的价格. 但因为交接时, 新保姆看到了以前的财务记录, 认为我对她要求苛刻, 似乎代表不信任她. 我不做太多解释, 信任是培养出来的。

之后的保姆上岗前, 我都给出一个全新的记录本, 讲明我需要的格式. 没有之前的那样对比, 新保姆很容易接受我的要求, 而且做得很好. 而收起来的历史记录, 我再不复核. 检控应该是人在岗上时, 人都走了, 秋后算帐有意义吗?

从我自己家里的小事情, 想到公司和社会上的一些事情, 觉得道理是相通的. 在抱怨贪官污吏的时候, 应该想想导致这种现象横行的根本原因. 不受约束的权利是可怕的, 或者相对于违法而言, 受到惩处的概率太小了.

我常常戏言我父亲是个”老愤青”,因为他爱发议论, 一发议论, 必然大骂腐败等等社会现象, 而且会很激动. 可是, 我也在心里做了些小小的不恭敬推测, 如果我父亲得志当了官, 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他大骂的对象. 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中, 变坏太容易, 而坚持道德的操守太难.

我也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如果我处于那样的位置会怎样? 我不知道, 因为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就是给自己做评价了. 可是, 我能约略知道的是, 我做不出一面做唯心勾当, 一面唱高调的行径.  而这种行径, 真是太常见, 常见得让人简直会把仅剩的信心都毁掉.

记得我小时候, 看电影总喜欢问大人:”那个人是好人, 还是坏人”. 我的女儿现在也经常问我这个问题, 很难回答, 因为现在的电视剧情节都很复杂. 我的答案有时候是:”哦, 那是个好人, 只是做了一些坏事”. 至于为什么会做坏事, 统统归到制度上吧. 这样我们就都可以不必拷问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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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李力(Ada Li)
Entrepreneur, Community Leader, Software Engine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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