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入感

这两天半夜里看电视,无意中看到了83版《射雕英雄传》,就跟着看了几集,越看越有些来气,觉得这些故事和人物,以现在角度来看,都够拧巴的。而里面的牺牲者尤其让人气馁,包惜弱就是一个例子。

杨铁心及所有的汉人,义正严辞让杨康给着生父走。可我的感觉却是,你杨铁心就是贡献了个精子而已,完颜洪烈可是养了十八年孩子。十八年后只给了个精子的父亲出现,让那个儿子放下目前的所有跟他走,还觉得自己是正义正确的一方,动不动还要杀了那个儿子,也是够无耻的了。

还有大家对包惜弱明里暗里的谴责,逼得包惜弱又是要跳崖,又是要削发为尼。可是包惜弱做错了什么?她没有做错任何什么事情!!!那群谴责她的道德逼,比如丘处机这样的,看着剧,我就来气。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一直对金庸的小说没什么兴趣。因为他的小说中,女性从来都是陪衬啊。好在因为故事背景都在古代,可以不用代入感那么强,少吐些槽吧。看这个剧的最大感受:万幸万幸的是,俺生活在现在这个年代。

现代人看古装剧,最难把握的就是这种代入感了,按照古时的社会习俗,剧里的人物怎么做都木有错,犯不着一个现代人指指点点。但是毕竟这些古装戏,观众可都是现代人。没有些代入感的话,谁关心皇上跟妃子间是啥感情啊。

继续说《射雕英雄传》这个剧,杨康和包惜弱的纠结命运,都在于剧中有个金人和汉人的国家和民族冲突在先,继而引出杀父之仇这样的家恨。在这个大前提下,家让位于国,个人让位于家,而个人情感更是微不足道的。而做为个体中更弱势的女性,更是经常处于殉葬的位置,所以,这剧每每让我这个现代女性来看,就是觉得越看越闹心。

闹心还是撇不开代入感,这种国家利益,民族利益高于个人利益,仍然在现代社会经常上演。你没有支持反日行动,就会被责是不是中国人,或者给你顶汉奸的帽子,或者给你个民族败类的称号。前段时间就因在微博上讨论个骂中国人的段子,还开罪了线下认识的朋友,我的意见是:点名骂到我本人,或者我的家人,我回回击。至于这种集体性称谓,我的代入感没那么强,我不觉得有人骂“中国人”如何如何,就是在骂我。我能代表自己,但代表不了其他任何人。

世界已和平很多年,每个人努力着,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是对民族和国家的最大贡献。再遇到现实中的道德逼,大可对TA说一句:滚。

如果这么对比的话,影视剧里的代入感,倒比现实中的代入感,要好得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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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事儿的结果

这几天事儿多,脑子乱,接连干了几件乌龙事儿,就比如今天把和姣姣之前游泳队的同学和家长聚会日期搞错了,开车四十多公里才到农家养生会所,中间走错路,已经迟到一个小时,到地儿没看见别人,打电话才知道是下周日。

为这次出来,明俊首先是反对的,姣姣也不同意,因为她有一学期没去游泳了,而且今天有舞蹈课,还得请假。我搬出了几大理由,最后是明俊不去,而姣姣勉强同意跟我去。

所以到地方后,我也傻了会儿,只能听姣姣数落我:”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活动?”“我连舞蹈课都没上“,”你为什么会记错呢?“。这问题挺难回答的。姣姣嘴巴撅了半天,而且坚持要立即回家。

我颇沮丧的一刻,也是想立刻打道回府的。不过忽然觉得心力交瘁,坐在池塘边不愿意动,听着姣姣发泄,看池塘边走来走去的游人,忽然想到,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这种京郊的农家乐地方了。现在坐在这里,跟以前的那种三口之家周末游,其实有什么差别呢。

我建议姣姣先到处转转看看,毕竟是孩子,她转一圈回来后,饶有趣味地给我讲鱼塘里的一些发现。我说她小时候去超市,就喜欢呆在水产区看鱼,能看很长时间。又鼓励她去钓鱼,有鱼塘哥的帮助,姣姣很快地钓起了一条洄鱼。有两个选择,带鱼回家,或者现做现吃。姣姣同意就地吃她自己钓起的鱼,于是我俩就换到了露天餐厅里,悠哉哉地消闲,吃饭。姣姣心情好起来,主动说:”妈妈,咱俩聊会儿天“。跟姣姣聊了蛮多她同学的事儿,家里她和爸爸妈妈的事儿….. 我看着周围的青山,还有斜斜的夕阳,忽然觉得跟女儿这么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多。每晚的陪伴更像是例行公式。有时候,不一样的交流,需要不一样的场所。

临走姣姣还说:”咱们上车还可以聊“。不过她上车就开始看手机上缓存的视频了,木时间再跟我聊天。到家给明俊汇报今天的乌龙,他看起来有些惊奇,说以为这样的事情我会隐瞒不告诉他的。我也准备接受他的讽刺,不料他啥也没说,可能因为他吃了我们打包回去的酸汤鱼,感觉还不错。

有啥感想呢?

-有时候做事只是缺个理由。就像搁置很久的京郊游,这次是被别的理由说服出来的,但会问自己为什么之前不能地主动出来玩呢?
-即来之,则安之。生活种蛮多事情,不需要目的性那么强,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换个心情看同一个风景,就是不同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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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2000年的网络征婚

微博上的#互联网二十年#也让我回忆了下互联网带给我的影响,其中提到了现在老公就是通过网络征婚来的,是在2000年。 有不少人反馈要听听那段八卦,所以就回忆下,权当给不太会谈恋爱的理工科女,分享下些个人经验。

1999年研究生毕业后来到北京,单身, 很开心地玩了大半年。 但我母亲频频催促我恋爱结婚,原因是觉得我年龄大了, 27岁, 再不找对象,以后更找不着。 觉得母亲的话很有侮辱性,对自己女儿太没自信。 但时不时,我也有恐慌,真的找不着对象怎么办?

这种恐慌是有原因的:

我之前跟一个人谈过六年朋友, 自信心被打击过不少,他会说这样的话:“你脾气这么坏,长得这么丑,还这么胖, 除了我,没有人受得了你”。在谈朋友的早期,他还说过这样的话:“ 我希望你胖些,这样就不会有人跟我抢你了”。那时蠢笨如我,是把这话当蜜糖听的。

我想过倒追喜欢的男生, 但发现对这门技艺一窍不通。 至今也不知道,这门技艺是先天习得,还是通过后天学习获得。记得宿舍里探讨过这个问题:“如果有喜欢的男生,你会主动追吗?”让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回答是:“我才不会让那个男生看出来我想追他, 但我会营造出氛围,让他追我”。  我当时听得简直要五体投地.。

我至亲至爱的妈妈从小到大也一直不遗余力地打击我,比如不讲究,不打扮, 不像个女孩子。所以我一直觉得可爱温柔招人喜欢这些字眼与我无缘。

我所在的IT行业是男多女少,但工作的同事中,没有人追过我呀……

亲戚朋友同学热心地为我介绍对象。某同学把他在日本读博得表哥推荐给我,我看完照片就否了,于是没下文。远在家乡的姐姐,发动同事,安排了同事在京读博的亲戚见面,一面之后,也没了下文。

这一系列让我承认,婚姻是个市场的话,咱自己就是个不那么受市场欢迎的品种。但既然是市场,就用市场的办法看待找对象这事儿。当务之急是增加可以选择的相亲对象,靠亲戚朋友同学介绍,慢而且少。当时我浏览网络发现有不少的交友栏目,觉得那是个好方法,传播力强啊,只要有了足够的基数,再怎么不受欢迎,总归能找到喜欢自己的那款吧。咱又不求多,一个就够啊。

首先准备介绍文字,描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尽量如实描写,当然不乏美化之词(我真希望自己保留着当年的征婚贴)以及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我还特意强调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友;另外,不接受异地恋,那样太不容易发现生活中相处的问题了。

那时我就知道提供照片的话,能大大增加回复几率。于是去拍了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艺术照。照相馆没选好,那批朦胧的艺术照拿到手后,想哭的心都有,大家可以想像下乡镇理发馆挂的那种又俗又艳的挂历女郎,但也不想再拍,最终还是选了张放到了征友网上。但即使我不满意的照片,事实证明还是把本人大大地美化了。至少,我先生结婚后才告诉我,第一次见面,他就记住了我的双下巴。

网络征婚是个很有意思的过程。我当时做的最坏打算就是,万一在中国找不到结婚对象,我就努力出国去,貌似我这类在国内不受欢迎的品种,国外接受度还可以。所以,一边在国内新浪网上征婚,一边我也在一个叫亚洲交友网站上发英文贴。

亚洲交友网站上的交流纯当练习英文了。我记得一位女士给我发信说,她在为自己在国外读书的外甥找女朋友,想安排他外甥回国见面。感觉这外甥太矬,找朋友这事儿还得长辈出马吗?有印象的一位自称在旧金山的,给我写的英文很烂,而且夸我的英文好,简直要笑喷。事后很久,才推测这人可能是一直没出过唐人街。不过这段发帖过程,大大增强了我的自信。;-)

认真对待的还是国内网友的回复。收到了很多信,看回信感觉挑一些电话联系;电话沟通几次后,感觉不错,就安排线下见面。记得到线下见面阶段的有四个人。当确定到要和现在老公正式地开展恋爱关系后,一个是通知之前见过面的几个人,说不再联系了。另一个就是去关闭了那个征友启事,截至到关闭时间,我的那个征友信箱大概收到了500封信。

怎么选择人是个很大的话题。鉴于之前的少许经验,2000年我已经能模模糊糊地勾勒出我想找的老公是什么样的。首先不能有大男子主义,另外脾气要好,还有不能是胖子。是否胖子好判断,为人就难些了。判断对方是否是这样的人,就多聊,听对方聊以前的事情,跟家人同事朋友的相处,能得到很多讯息。比如明俊说他上学会把食堂卖的好东西带回家给俩妹妹,说明他会为家人着想。他说放假时会帮家人干农活,腿生疮了还在干,村里人现在还经常说他爱劳动,后来确实发现他不以劳动为苦。脾气好的发现,是因为我们住在一起后,他感冒了好几次,后来他才给我说,晚上我经常把被子全抢走了,然后他就光光地晾了一晚上,我当时的反应还有些诧异,这么傻?怎么不知道把被子抢回来。不过最终决定的还是感觉,记得有一次跟他坐公交,我坐靠窗位置,他坐过道位置。有一刻,忽然感觉特别踏实,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那时就觉得,就是他了。

明俊是因为什么看上我的,我一直不得而知,问他他也不说。我就自我安慰说,是我条件太好了吧。:-P

其实结婚只是婚姻的第一步。后续的日子,也没有那么一帆风顺,有过很多的矛盾冲突,眼泪和痛苦。不过,我还是觉得,婚姻是值得的,也是幸福的。未来的日子也许仍旧有变故,但是抱定和这个人一路扶持一起走下去,把日子过好的概率总会大一些。

给在婚姻路上的朋友们一个参考。 ^_^

小时的零食

隔三差五会买些零食。发现情绪特别低落的时候,喜欢买米花球。

米花球这种东西,说实话没什么好吃的,但自己会连吃很多。每次都会记起儿时的一个场景。

我妈妈在怀我弟弟的时候,实在照顾不了三个孩子,决定把年龄适合又皮实的我送往姥姥家住上一段时间。找了个正好要去姥姥城市出差的同事,送我过去。

一路坐火车,那个同事手里拿个烧开水的铝壶,在中转站时,买了很多米花球,把壶装满了,说是全给我的。好像那时很激动,头一次不受限制地,可以吃这么多米花球。那个时候这玩意儿是一分钱一个。我过年的压岁钱也才两角。

不记得后来怎样,按我以往逮着自己喜欢东西猛吃的习惯,通常的结果是吃吐了,吃顶了,或吃恶心了… 丢人的事儿不提也罢。

反正一吃米花球,我就会想起那个装满球球的铝壶,大概那是我记忆中最早的一个很富足的场景。而那时我,只有四岁半。

最近常常想起小时的各种吃食,想着想着,就特别有回乡去看一看的冲动。小学前居住过的出生地,掐指算算,有快二十年没回去过,不知道已变成什么样。

我得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图像

行动改变先于思维改变

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很难,但还是有办法。

例子是1966年,美国心理学家曾作过一个实验:派人随机访问一组家庭主妇,要求她们将一个小招牌挂在她们家的窗户上,这些家庭主妇愉快地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再次访问这组家庭主妇,要求将一个不仅大而且不太美观的招牌放在庭院里,结果有超过半数的家庭主妇同意了。与此同时,派人又随机访问另一组家庭主妇,直接提出将不仅大而且不太美观的招牌放在庭院里,结果只有不足20%的家庭主妇同意。

心理学有这个现象,叫登门槛效应(Foot In The Door Effect)又称得寸进尺效应,是指一个人一旦接受了他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为了避免认知上的不协调,或想给他人以前后一致的印象,就有可能接受更大的要求。

也可以把这种方法应用在自己认知的改变上。比如,我一直认为喜欢购买奢侈品是一种虚荣的行为,咱这么理性的人,讲究的是性价比。但看到我认为很理性的人,也在炫耀自己所购奢侈品时,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偏见,于是去买了个CUCCI的太阳镜,小试一下。- 这个试验,没有改变我性价比优先的观念,但至少让我理解了那种微妙的心理。两千多块的太阳镜,戴起来的感觉,比两百多的太阳镜感觉确实好些。就是不小心摔到地上的时候,也更心疼些。

我也一直不理解果粉,可能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对物品发生过感情。但有一天,我忽然意识到,我并不是那么追求极致的人,所以咱不偏执(这是个优点,也是个缺点),我不愿意为多出的5%去付出多几倍的价格,而这个才可能是果粉的特征。在这个体验为上的时代,我这种大致就可以过得去的习惯,真的可能是很不合时宜。

所以我终于下单,买下了据称是程序员最好的椅子。想了解下这种追求最好的感觉。

也许这么买下去,我会改掉自己“性价比”的观念,谁知道呢。但眼下就有这么一档子事情,即使还没有完全接受,但先做做,兴许想法也就跟着行为发生变化了呢。

真有十年计划这回事儿?

被传阅很广的一篇文章说:  有成就的人是在大学期间就立下了长远目标,这部分人比例不到3%。它被传阅得太广,每次扫到,我都会疑惑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我是干一行爱一行,有目标的话,目标也常常在调整。

不过最近一件事情让我忽然发现,现在的状况和十几年前立下的某个愿望,很神奇地契合了。我在微信上发#十分钟早餐#系列,有三个月了,今早的搭配遭遇到先生和女儿的吐槽,但他们也都吃完了。

十分钟早餐

 

我和先生相识是网络征婚来的(1999年搞网络交友还算前沿),我在征婚介绍里的介绍基本都不记得了,倒还记得要求对方是:“把我做的饭都打扫完,不能是胖子”。当初写这句话更多是种调侃,当然也有暗吹自己会厨艺的成分在里面。

现在复下盘,明俊还正符合这条。所以在想,多年前,我无意识地写下的话,多年后变成了看起来是处心积虑的设定目标,就像无意识地往远处扔出一块石头,往石头的方向走,发现了金矿,然后自得自己的英明吗?
在我看来,两者没什么关联,只是在众多的结果中挑出一个,和某个历史上的时刻,划了条线而已。

对高考的回忆

外甥女慧慧在上海的某知名重点中学上高二,发短信问我个问题:“我很想知道当你高考没能考上清华是什么感觉。你现在对于高考失利又是怎么看的。”。

老实说,高考后没进入理想的大学对我影响确实挺大的,让我在大学四年期间一直很游离,有一度还很抑郁。但工作后,时不时回头看,又觉得那次失利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刚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愿提起这种惨痛的“失败”;后来觉得不算是失败,但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有根刺;再到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失败,包括面试被拒,被公司裁员等,高考失利还真算不得什么事了。

我知道慧慧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慧慧心气很高,她为自己定了个很高的目标。我想了想,觉得我当年并没有为自己定什么目标,大目标是有的,但不是很具体。比如说,我知道自己肯定能考上大学,而且是不错的大学,但至于具体应该是哪个大学,我没怎么想过,觉得自己多努力些,就能把分数提高些,自然能选择的学校就多些。

凡事都有优劣。

因为我不给自己设立很具体的目标,结果是我每次在关键大考就能发挥得非常好。高中时期,班里排名我也仅是在前五名晃荡,结果高考分数是全校第一名。而在初中期间,我从来没拿过年级第一,但在初中考重点高中时,我是全年级第一;小学考重点初中时也有个趣事,我参加考试,正好是在姐姐的教室。考试结束后,她从我坐过的课桌里翻出我考试时用过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美人头。姐姐自然是向家里人告了状,而且认为我如果把考试时间没有用来画画,而是检查,可能分数和名词会更好些。因为她当年考重点初中,大概是考了第四名,而我就考了七十名开外去了。(现在的教育中,分数对学生还是很重要,但不少学校已经取消了这么赤裸裸的名次公布,这算是个进步)

不给自己设立具体的目标,有劣势。那就是在好机会来到时,自己也把握不住,因为根本没有对未来好好地想过和规划过。高考之前,因为学校给了我上海交通大学的推荐表,只要过重点分数线就可以上,我觉的目标就是上海交通大学了。不过成绩下来后,我爸爸觉得能上清华,于是改了清华大学。然后我就落榜了。自己上了另外一所大学后,有一段时间很怨恨我父亲,觉得是他害了我。

还好在大学毕业前,我就想清楚了,对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完全交给父母处理,本来就是我活该如此,怨不着我父亲。高考失利的一个副产品,就是让我决定,以后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我绝不同意把决定权交给别人,即使是自己的父母。自己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也少去很多的怨天尤人。还有,正确看待客观环境,就像高考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不是仅凭我努力学习就能决定的,谁知道那年会发生六四事件,影响了那么多人。

回到慧慧的问题,从我的经验看,学校对人的影响还是很大,还是要争取进入最好的大学,好学校不仅在于很好的师资,环境和机会,还在于你能和很多优秀出色的人在一起,人和人之间是能相互影响的。不过,即使错过了这班快车,不代表你以后就赶不上。我所处的IT行业,清华出了非常多的精英人才,但最出色的那些人来自各种各样的学校,有些学校还相当普通。如果毕业十年后,还喜欢拿名校背景说事儿,往往说明这个人,除了所毕业学校的这个标签,自己本身已经没什么可以炫耀的了。

慧慧问了个好问题,让我回顾了下过去。年轻人还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尝试和犯错,不用着急定下很具体的目标。人到中年,还没目标以及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很闹心的事情了。我现在就该聚焦下自己的目标了,而且,任何时候都不算晚。

怀念KJ

刚从Jim那里听到KJ(高克家)去世的消息,还不敢相信,马上给Charles打电话核实,知道是消息是真的,眼泪就止不住下来了。这可能是工作关系中,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例英年早逝者。

我是在2001年的时候,加入到KJ的Everlasting公司,那时他从大公司出来,自己创业不久,意气风发。刚见到他本人的时候,惊奇有这么帅的老板,公司pantry里贴着AIG的内部通讯,KJ在上面的形象堪比明星,加上眩目的背景,斯坦福大学,IBM, Sun ,把我晃得眼花缭乱。更早加入公司的人说,因为创业,我看到的KJ其实已经不如两年前那么显年轻了。

KJ在公司里的时候很随和,在Pantry一起吃从家带来的饭时,他吃完就把饭盒塞给财务部女同事,说反正对方也要洗碗,不如一起帮他也洗了。他这么做时,没有老板的威严,倒是带着些孩子般的无赖劲儿,丝毫不管女同事的无奈和气结。他邀请公司里的同事周末去他家里玩,烧烤,打高尔夫等,把公司气氛整得像个大家庭。我常出差,公司这方面的气氛感受少些,倒是偶然听过KJ讲他儿子的趣事:“他的鞋不合适,他就说袜子疼”。

那时的Everlasting气氛很像Sun Microsystems, 尊重技术,尊重个人。

我大部分时间在香港,KJ只要到香港,就会请我们几个同事一起吃饭。有次在时代广场,听到他讲到了出国前后的一些事情。他是八十年代去美国的,在香港转机时,头一次见到这么高的楼哇,他绘声绘色形容自己当时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我们几个同事在香港作Java咨询,有种种的不适应,KJ给我们的答复一律是,有公司给你们撑腰呢。而同时,来自另外一家公司的在香港做同样工作的大陆工程师说,他们老板对他们的叮嘱是:“不要给公司丢脸,不要给公司抹黑”。我很庆幸在这两家公司中,选择了KJ的公司。但世事难料,KJ的公司后来是被另外那家公司兼并了。

后来就是陆陆续续通过各种渠道听到KJ的消息,他创办了一家outsourcing公司后,再次创业,转向移动领域,创办了掌上明珠。我最后一次见到KJ,是2010年5月份,那时刚被Sun裁员,没想好自己之后要做什么,于是向以前的老板KJ取取经。记得KJ当时有个感叹,说自己老了。我也是感觉,创业确实是个很艰辛的过程。

一个老板如果做到他曾经的员工,能一直喜欢他,爱戴他,纪念他,已经是个非同寻常的人了。我会一直感激KJ带给我的影响。

当现实并不如意……

上学期间, 我对现实的很多理解都是从书上来的—那些世界名著. 那时还特意备了个小小的本子, 把所知道的世界名著的书名抄下来, 给图书馆里员看, 能借到哪本算哪本, 看完了,就在本子上的书名画个勾, 十分有成就感. 学英语的途径也是硬读英文小说, 通常也都是世界名著. 我借书的频率很高, 以至于我一个同学有次问我是不是把有限的一些英文书都借过了, 书后面有借阅记录.

但我妈妈一直说我是很不懂人情世故, 而我也觉得妈妈很琐碎.

一次很大的争执发生在我上中学时,去一个集市回来乘黑车, 车主拉到半路, 忽然说不走了, 要我们下来,妈妈跟他好声请求,他还是坚持把我们扔半路,还说不收钱了。没办法只能下车,妈妈还是要付钱,我本来已经被司机气得够呛,看到妈妈竟然还要给这种言而无信的人钱,就死命拦住妈妈,说不许给。最后妈妈还是给了钱,还批评我一顿,说司机可能是地头蛇,不给钱,会找人来打我们的。那时的我,听到这种恐惧的口吻,谈论一件很憋屈的事情,自己还乖乖把钱给了个混混儿,我的愤怒简直无可发泄。结果就是和妈妈呕了很长时间的气。

长到现在,还会听到有人说我理想主义。这通常就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另一个说法。但有些人会把幼稚当理想主义,用个事例说明什么是幼稚吧:曾经看到北京电视谈讨论是否应该提高停车费,找来正反两位嘉宾。一位女孩是反方,她反对提高停车费,是因为她月收入5千余元,除去日常开销,养车费用,如果每月要用一千多用来在国贸附近停车,她无法负担。根据自己条件的限制,要求大环境来适应她的需求,就是幼稚。

我以前也幼稚,是用书中得到的对世界的印象,来套现实的社会,觉得处处不如意。无法面对,  就只能以愤怒来发泄,  怒气可能发到自己身上, 也可能殃及家人.  但理想主义,按我的理解,只是不愿意对不那么如意的现实那么容易妥协罢了,  要做智慧的理想主义者,而不是愤怒的理想主义者。

不愿意妥协,就要辛苦些,去做些改变,改变自己,或者影响别人能改变,让自己变得好一些,让这个环境变得好一些。

结婚十年

和明俊结婚后不久,我就说:他像条直线,而我像波浪线。从情绪上来说,很难看到他有大喜大悲。从生活作息上,他雷打不动地到点睡,到点起。做事上,没见他很激动过,也没见他很颓废过。他的另一个极端就是我了。

结婚前设想找个什么样的老公时,是说要找个“纵容”我的人。明俊倒不是“纵容”我,他只是不把一些事情当回事儿,比如我睡到日上三竿,比如我挑他毛病。他对待我的发飙,有很好的应对方法:“你是不是生理周期快到了?”,所以,和他吵架,不是谁有理谁没理的问题,只是我的荷尔蒙分泌有问题。他还有句名言:“我都没有生气,你要生气就是你的问题”,我生气他从来不会哄。他这一招还真把我喜欢怄气的毛病给治好了。曾经离家出走两星期,朋友在中斡旋,他也是任何电话没有,只是把姣姣带得还算让人放心。我最后就是灰溜溜地自己回家了。

性格差异这么大,婚姻还能持续十年,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奇。中间自然有不少坎坷,庆幸的是都挺过来了。越到后来,两人之间值得生气的事情就越少,日子平平淡淡,飞一样流逝。经常也感受到幸福时光,但幸福这东西,一旦炫耀,往往事后就成了种嘲讽。所以即使我很想招摇,耶,俺结婚十年了,还是提醒自己低调些吧。

从女性角度,说下对婚姻的一些胡思乱想:

婚前尽量谈几次恋爱。恋爱是了解异性的最直接方式,可以让人放弃一些对婚姻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且,这个过程可能容易让自己了解到,什么样的异性适合自己。相亲不算恋爱。

婚前婚后两样是必然的。听到过有女性朋友谈当年是多少人追求她,而她是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选择了现任老公,对于后来老公越来越敷衍的态度,那是相当的失落。我只想说,婚姻是个动态的过程,一次的选择,就让对方背负一辈子的情感债,换位思考一下,你愿意吗?

多关注自身的成长。某人说过,理想的婚姻是两人的成长要跟上对方的脚步。但现实中,理想的状况很少,而且更多时候,婚姻中是女性一方停止了成长。发现一个有意思的悖论是,自己不再成长的女性,往往把精力放在督促别人的进取上,比如要求孩子拿高分,要求老公博功名。

首要是人,其次女人,然后才是其它角色:在住过的小区里,我常常被称为“姣姣妈妈”,这只是我的一个角色。还有其它角色,比如妻子,女儿,员工,朋友等等,但我觉得,首要角色是人,其次是女人,然后才是其它。“人”的这个角色,比“女人”这个角色还要重要些。某种程度上,我愿意弱化男女之间的差异。因此,我也不认为,婚姻中就应该男性承担起大部分养家糊口的任务。

家庭中夫妻关系是第一位的:几代同堂的家庭中,老人,夫妻,孩子,谁应该处在核心位置?如果这个家庭,是由于夫妻两人的缘故,才形成的,那么毋庸置疑,夫妻关系是这个家庭中最重要的,最需要呵护的。但见过不少以孩子为中心的家庭,或者以哄老人开心为重的家庭。

婚姻中出现问题,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改变别人很难,但改变自己还是相对容易些。我总觉得,先说出对不起,先做出让步和妥协的人,是心理更强大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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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俺结婚整整十年了。